腐烂的熊

【SD】The Demon Sickness END

七月血红:

Title: The Demon Sickness


Pairing: Sam/Demon! Dean


Rating: NC17


Summary: 壮壮的好梗。第十季背景。恶魔Dean染上了黄热病。


 


 


作为主角,Dean感觉他跟大多数故事主人公都不一样。


他是个恶魔。至少现在是。


当然,这世上恶魔很多。在他还算个人时,光是画恶魔陷阱花掉的血就能撑起一个兄弟会。


但他不是普通恶魔。


他是恶魔中百分之百的纯混蛋。


这个词从Sam嘴里蹦出来时他倒是没怎么抵触,还自豪地撅起了唇。


不过到了今天异于常魔这步,说到底都是Sam的错。


这就要从开头说起。


恶魔Dean何许人?恶魔里的霸王,霸王中的恶魔,人称恶霸。烧杀抢砸无乐不作,歌喉一开威震四方,人人闻风丧胆。高兴时站上房顶就开露天趴,天使魔鬼霍比特人谁来谁管饱;不高兴时下楼就断人子孙。早上在密苏里国王大床中突发奇想要看海,跳上跑车就一路超速到缅因。想要的都有,想得到的都入手,永远年轻,永远在路上,永远不无聊。


以前也可以这样,比如眼睛变黑前。那时还要吃饭喝水晚睡早起,也能为所欲为。他懒得去想为什么从前没这么做,明明可以自由快乐宛如天堂,偏要十年如一日包袱都背肩上。恶魔只想遵循新学到的法则:把握当下。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对你做什么,不知道过往盲目的希望会什么时候被洗劫一空,所以最好怎么快乐怎么来。


极乐结束在一个气温骤降的午后。


那时窗外起了风,落叶如利刃划过灰霾,Dean正好好弹着钢琴打算挖掘新天赋,忽地就背后一凉耳边一热,他扭头。大门一开,半个酒吧都没了光,弯曲曲的牛奶瓶原地打了个转。男人威风凛凛立在门口,张嘴就说我带你回家,乍一看宽背窄腰还带手铐,恶鬼都不会信他。Dean皱眉眯眼,男人移动一步,被挡住的光又汇入灯盏之上。


那可不就是Sam Winchester。


从小到大,Sam Winchester就不肯让他高兴,就是不愿让他做想做的,这个混蛋。


猎人走近,两方暗影陷在消瘦见骨的颊窝中,与眼眶下的灰青汇成一条幽深河流。这可不好,Dean记得从前可是把他当宝一样护着的,现在这块宝看起来悲伤又绝望,换谁都不习惯。微光落入他褐色头发,越到发梢越淡,几乎变成暗金。这才让人想起他们是兄弟。Sam看起来是忧郁的枯草,但凡有点经历的人都能读出岁月对他做的混账事,这些事毫无保留地淌满了Dean联想力丰富的脑子。


就是这个脑子进水的电光火石间,他眼一闭再一睁,人就在地堡椅子上了。头上一个蛛网陷阱铺天盖地,脚底下踩着个更大的,哪儿都去不成,很没尊严。Sam在摇摇欲坠的昏黄里看他,满脸肃穆,形销骨立,独剩爬满血丝的双眼像磕了药一样闪闪发亮。


人血疗法没起多大作用,Sam还锲而不舍给他扎针。Dean恨得牙痒,他早就知道这人是个虐待狂,从身到心。他也毫不吝啬挖空了心思玩唇枪舌剑,毕竟现在就一张嘴能自由移动,谁也不能在他这儿占嘴上便宜。


两个星期下来,大家都累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Dean可从来没这么累过。他甚至从没累过,直到Sam再一次把针头捅到肌肉里。那些可能已经过了保鲜期的袋装血把人性里的羸弱不堪也一并灌输给了他,疲惫就是其中一种。Dean感觉很虚弱,甚至怀疑虚弱来自许久没使用的脏器,但他不能表现,他要等,等耗干Sam的精神意志,等一个见缝插针的机会。


但没有,Sam一天比一天憔悴,却一针还比一针狠。这要是个人,早就成蜂巢了,他就是仗着他不是人。


坏透了。


人累了就想歇,耗着总是有希望的。


当Sam说“我们来休息一下”时他还以为大块头终于要带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去补眠护肝了,以至于被整个拎进副驾驶座时还没回过神。早知道他就不会没事说什么“你该休息了”,谁晓得这句话是怎么溜出去的。结果两人都在突然安静的空气里沉默了半晌。再然后他们就在去往北达科他的路上了。


“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Sam意有所指,眼里盛满报复式微笑。Dean真想封住自己的嘴,在此之前先一锥子扎死这个乱人心神的坏蛋。


从这里开始,就是一切噩梦的起源,是Dean无法再当个普通恶魔混吃等玩的原因,是这个故事该归咎于Sam的根本源头。从这里开始,Dean不但是个恶魔,是个混蛋,还成了染病的混蛋恶魔。


而他唯一做错的事不过是出于好奇把受害者的脑袋做了个原地空抛。


这能怪他吗。地堡里他只能玩自己的手指,出来了难道就不能动点别的吗,他也不知道那个脑袋掉那么久了还能喷血这能怪他吗。


总之还是Sam的错,毋庸置疑。


改变发生在玩了脑袋的晚上。


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店主眼神暧昧鬼祟。Dean不在意,几天几夜没睡的Sam更不在乎别人把他们看成什么关系,连解释都省了,拎着他的领子就往房里带,进了屋就直接把他绑上凳子,边嘟囔着“我知道你不用睡觉”边往小床边撒盐,转身拍拍手摔进被窝就开始冬眠。那就算不用睡觉,Dean也很愿意待在床上一整晚的,这小混蛋是没听说过赖床吗。


五个小时后,一阵寒意倏然拂竖了后颈的汗毛。Dean手一动,心脏像兔子一样拔腿就跳。这太不正常了,恶魔Dean何许人,读作“恶霸”全称跟巨无霸可没关系。他从没畏惧过什么,连死亡都不在日常任务里了,还需要怕什么。


但那一刻,他的心脏字面意义上提到了嗓子眼。Dean凭直觉回头,黑夜中一双眼睛睁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暗绿光芒隔着爬满霉菌的空气刺穿了他的喉咙。那种眼神太明显,Dean甚至不需要雷达。虽然自从变了种,他已经很久没用到雷达了,而是一夜之间有了读心术。那时他才发现人类会把任何想法都写在脸上,欲望缠身时更甚,爱恨贪婪比咳嗽还难掩饰。


现在翻滚炙热的欲望向他掷来。


想撕碎他,折磨他,或者先折磨再撕碎他的欲望劈头盖脸扑来。虐待狂Sam恨他,随时可能给他来个一刀解脱,不得不防。


Dean紧张地咽了下唾沫,握紧扶手。


“做噩梦了吗,小Sammy?需要哥哥给你唱安眠曲吗?”看他变脸是习惯,口无遮拦习惯了,即使目前气氛千钧一发Dean也忍不住。更何况他没做错事,至少到刚才为止都没有,没去吵醒沉睡的Sam,也没试图逃跑。


Sam坐起来,目不转睛,睫毛慢慢眨了一下,再一下。


Dean梗起脖子。


Sam下了床,在他面前站定,抽去皮带的裤沿危险地滑到胯骨。两人只隔一手宽。


Dean盯着他刀削般的高挺鼻梁,想他要是敢动粗就张嘴咬。


他看着他。


他看着他。


一触即发。


Dean脚趾忽然一痛。他低头。


半透明的长发女人正在烟雾中用小刀划开他的拇趾,一层黑血刚涌出皮肤就被寒气冻结。女人抬头看他,血肉模糊的半张脸上刻着被砂纸打磨平的两个空洞。她举起刀对准Dean的前臂,嘴一咧露出一排没牙的槽,刀尖上一滴一滴的血正打在脚背上。


她下了刀。


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旅馆。


店主敲开门,只见一身戾气的高个子扳住门缝语气不善。店主从他举起的铁棍和狭窄缝隙中窥见了绑在凳子上大口喘气的男人,完美无缺的白色粉末绕着椅子画了整整一圈。


有事吗。高个子重复了一遍,铁棍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些。


店主鼓鼓勇气,竖起肥胖食指:“我不在乎你们在玩什么,只是安静点,不要搞任何违禁品,还有……”剩下的话被门甩回脸上,他愣了会儿,只好灰溜溜地摸着鼻子走开。不知是不是错觉,一阵地动山摇的笑声从刚才的凌虐现场传出来,吓得怀里的胖猫蹭一下蹦出去老远。


第二天早上,Dean完全不想跟Sam再去什么案发现场了,鉴于前一晚的尴尬场面。


如果Sam真的想把他关起来,一开始就该把他锁在地堡,反正他不吃不喝也不会惹上什么麻烦。锁在旅馆也行,就他这样能搞出什么大事。


面前的人忽然弯下腰,肩膀颤抖。Dean住了口,也停下了抓挠。


过了好半天Sam才直起身子,眼角都是泪,手还捂着肚子:“你竟然害怕恶灵,居然害怕恶灵哈哈哈哈哈……”


那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了,如果有人想问的话。过去的事就没有提的必要,怎么人类法则里难道就没有这条吗,他难道就没有害怕的权利吗。Dean冷漠地盯着笑得满头大汗的Sam,觉得这家伙真是坏透了,画盐圈竟然不带他的份儿,那个女鬼也太坏了,一刀下去他现在手臂都还是痒的。


“怎么,难道你的Dean Winchester就从不害怕恶灵吗?”他低头检查愈合的脚趾。对方却止了声。刚一抬头,颈间锐痛,脑袋碰地撞在椅背。Dean双眼由绿转黑,警觉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喉结贴住对方收紧的手指滚动几下,忽然笑起来:“你知道恶魔是不会窒息的吧,Sammy?”


Sam一生气就会眯眼,眼睑眯起时更狭长几分,墨绿中的瞳仁铁灰冰冷,像头饥肠辘辘的冰原狼。Dean想问他有没有人这么说过,脖子上的力度却让他无法发声。


“再这么叫我,我就把圣水涂进你眼睛里。”Sam一把拽起发愣的Dean往门外走,没注意到对方僵成了冰棍。


那你哥会留下后遗症的。半个小时后他才想起怎么反驳。


话没有出口的机会。


黄泥。暗河。Sam打开车门,鱼腥味的风灌满鼻腔。厌恶地皱皱鼻子,Dean很想说他待在车里就好,但跌跌撞撞就被拖下了车。


“你才五岁吗,还要哥哥陪你上厕所?”他不满地撇撇嘴,接着面前就扔来一把铲子。


“尸体就在这下面。”Sam淡漠地瞥他一眼,开始铲起稀泥。


“我的手被铐着。”他可没听说这一趟还要当苦力,以前那些恶魔不都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吗为什么到了他这儿就要搞特殊。Dean不服。痕痒在裂开的皮肉上蜈蚣般爬行,他忍不住在粗糙的外套上摩擦手臂,留下几道绯红痕迹。


“你的手指还能动。”Sam挽起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如果继续傻站着,我就往你喉咙里灌盐。”


这个混蛋。食道灼烧的痛感伴随硫磺气味的幻觉让他打了个寒颤,Dean磨着牙咒骂,但还是乖乖地干起活。


就在尸骨显形时,Dean眼睁睁看着一阵狂烈飓风从水面刮起,直奔仍然弯着腰的Sam,跟海浪拍岩石一样把Sam拍到了旁边的巨石上,引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还了得。Dean是一直想干掉这个烦人的大个子,把杀人方法在脑子里过了一万二千遍,还想让他也尝尝被打人血的痛苦。但那都得Dean亲手做。要是放在以前,谁敢抢他的目标,哪怕就碰一下,谁就得死无全尸了。现在这么个小恶灵也来跟他抢饭吃,说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眼看那鬼魂又朝Sam跑去,Dean大吼一声,捡起石块就往它身上抛。魂灵烟消云散。但刹那间狂风扑来,Dean躲闪不及,整个摔到旁边杉木树干上。多亏了五角星手铐,他甚至连弱小的普通人都比不上。


想法奇多的当口,背脊再一次撞上了树干,撞出满心怒气。这个鬼魂是没玩过抛接球还是怎么回事,除了把他扔来扔去还会别的法子吗。


余光里Sam正急匆匆地用裹满汽油的布点着了火,抛物线一闪,尸骨熊熊燃烧。被烧着指骨的鬼魂痛吼着向他扑去,Dean爬起来,朝火苗处动了动手指。光亮乍然映红了树林,幽暗河流在灿金光芒中显出波光粼粼的诡异生机。鬼魂尖叫着散去,带着水汽的风卷乱了他们的头发。


这个弟弟总算干了件好事。Dean收回手,等待骨节断裂的疼痛从身上褪去。Sam大步奔来,紧张又心疼的眉头让他很想笑。


猎人忽然僵在原地,神色慢慢变成惊慌。


很快Dean就知道了原因。手上的禁锢不见了。


可能在抛接游戏中撞坏了手铐,也可能本来就不牢靠,反正现在他又是那个潇洒肆意的恶魔了。他扬起手,边剧烈吸气边冲这边跑来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撞上透明屏障,摔了一个大跤。在杀了Sam和逃跑中犹豫了半秒,他舒展着重获自由的肩膀打了个响指,啪一声消失了。


 


老福特你真牛后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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